這一次的整理,比上一次更像一場硬仗。

早上九點,媽媽突然衝到樓下說要去買餅乾,我們還來不及反應,只能請佳佳先陪她離開現場,因為我們誰都沒辦法再分心、更別說搬重物。好不容易開始,她一看到那些堆積如山的回收物,又說要去里長那裡換垃圾袋,只能再次派出佳佳,把她帶走,並趁著她的目光只停留在樓下的時候,悄悄把清出的垃圾一袋一袋往樓上移。

 

過程中最驚心動魄的一刻,是她發現門上那把破掉的雨傘不見了——因為裡面竟然藏著家裡的鑰匙。她急著要衝下樓找,但樓下早已堆了將近二十袋垃圾,清運車正一袋袋載走。我只能穩住她,告訴她是老公開車先載走了。那一刻,心跳快得像在執行祕密任務。

 

當她看到陽台很多東西被清理掉,她生氣得叫我去死一死,發現我把往生14年外婆的衣服丟掉,要我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丟掉。

最讓人動容的,是那扇早已腐朽、彷彿隨時會崩塌的廚房木門,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終於被拆開;巨大的儲水桶也被倒空,完成了回收。半天的時間,像是一場諜對諜的戰役——內心的拉鋸,加上體力的極限挑戰。

 

但我很慶幸,自己沒有被拖進情緒的黑洞裡。更感謝佳佳、大熊、易憲、阿翰,願意一起撐住這場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 

最後媽媽和我們聚餐時竟然要買單,還一直跟大家說謝謝。

 

真的,只要願意相信,就一定走得到。
就算內心深處再黑,只要有人並肩而行,終究會看見那一道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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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度斷捨離——媽媽家的垃圾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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